曹操 · 杂言乐府,以四言为主
度关山
天地间,人为贵。
立君牧民,为之轨则。
车辙马迹,经纬四极。
黜陟幽明,黎庶繁息。
於铄贤圣,总统邦域。
封建五爵,井田刑狱。
有燔丹书,无普赦赎。
皋陶甫侯,何有失职?
嗟哉后世,改制易律。
劳民为君,役赋其力。
舜漆食器,畔者十国。
不及唐尧,采椽不斫。
世叹伯夷,欲以厉俗。
侈恶之大,俭为恭德。
许由推让,岂有讼曲?
兼爱尚同,疏者为戚。
写作处境
《乐府诗集》引《乐府解题》,已将本篇理解为君主勤苦、考察官吏、减轻刑罚赋役的议论。作品借古代贤圣与政治制度陈说治理标准;题名沿用乐府旧题,不是一次经过某山关的可靠记录。置于许下章节,是为与迎帝、屯田和政治秩序建设并读,作年、作地仍未详。
读诗札记编辑解读
开篇先提出人的分量,随后才问君主和官吏应如何履责。刑狱、赋役、器用看似琐细,却把宏大的治国之道落到人民承受的负担上。末尾从节俭推进到不分亲疏的共同秩序。诗提出了一个评价统治的尺度;读者也可以用同一尺度反过来审视曹操的战争与治理,不把理想直接当作已经实现的功绩。
字词小注
- 黜陟幽明
- 黜为罢退,陟为升用;幽明指官员表现的昏暗与清明,意为根据实际表现升降。
- 於铄
- 赞叹、称美的语词;於在这里按古代感叹词读,不是方位介词于。
- 五爵
- 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等爵位。诗以古制作为治理范例,不等于描述汉末正在原样实行这些制度。
- 皋陶甫侯
- 借古代与刑法相关的人物说明官守与法度。本轮依《乐府诗集》作甫侯,《宋书》录为甫刑。
- 采椽不斫
- 以简朴而未经精细加工的屋椽写节俭,与奢侈器用形成比较。
- 兼爱尚同
- 兼爱是超越亲疏的关爱,尚同关涉共同的秩序与准则;这里是政治理想的语言,不据一句话认定作者完整奉行某一家学说。
196—199年间把诗放回人生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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