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 · 五言乐府

却东西门行

作年未定·与征役主题并读

鸿雁出塞北，乃在无人乡。

举翅万馀里，行止自成行。

冬节食南稻，春日复北翔。

田中有转蓬，随风远飘扬。

长与故根绝，万岁不相当。

奈何此征夫，安得去四方。

戎马不解鞍，铠甲不离傍。

冉冉老将至，何时反故乡。

神龙藏深泉，猛兽步高冈。

狐死归首丘，故乡安可忘。

写作处境

《乐府诗集》卷三十七收于魏武帝名下，未在篇前提供确定作年。诗以鸿雁、转蓬起兴，转入征夫长久不得归的心声。这里将它与征役生涯并读，属于主题编排，不把诗中每一次南北迁移都当作曹操本人某年的行程。

鸿雁虽远行却有季节可依，转蓬则与根长绝；两种流动摆在一起，才引出征夫的无所自主。“戎马不解鞍”既是军旅的持续，也意味着日常生活迟迟不能恢复。结尾借狐死首丘，把故乡之念写成深处的依恋，让雄才之外的人情成为阅读的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