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一多 · 现代诗
也许
葬歌
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,
也许,也许你要睡一睡,
那么叫苍鹰不要咳嗽,
蛙不要号,蝙蝠不要飞,
不许阳光搅你的眼帘,
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,
无论谁都不许惊醒你,
我吩咐山灵保护你睡,
也许你听着蚯蚓翻泥,
听那细草的根儿吸水,
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
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;
那么你先把眼皮闭紧,
我就让你睡,我让你睡,
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,
我叫纸钱儿缓缓的飞。
写作处境
所核集本题下注“葬歌”。诗让一个哭累、将要入睡的“你”成为倾诉对象,温柔的叮嘱缓缓接近死亡与安葬的事实。具体写作日及人物身份不在此底本中强作补定。
读诗札记编辑解读
一再说“也许”,像在为无法承受的失去寻找另一种说法。鸟、风、阳光都被轻声约束,泥土深处的细小声响反而成为音乐。直到纸钱飞起,读者才更清楚地听见那些安慰里藏着的不舍。
字词小注
- 葬歌
- 题下原注,提示这是一首悼亡之作;“睡”的说法因此有更深的重量。
1926年秋前后把诗放回人生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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