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诗 · 第二部诗集,也容纳矛盾的自己

闻一多 · 现代诗

闻一多先生的书桌

1928年结集·作日未详

闻一多先生的书桌 · 版本与出处

版本与时地

1928年结集·作日未详

据国家图书馆藏《死水》新月书店1929年4月再版,PDF第94、95、96、97页,书内第88、89、90、91页。版权页记初版1928年1月。全文繁体规范为简体,保留原有诗行、标点与有据分节;囘、顔、旣、眞、躱等旧字形分别规范为回、颜、既、真、躲,齩作咬、棹椅作桌椅。

六节24行,标题明确点出作者姓名。原集第3行“呻吟”已用原生600dpi字形与宋体吟/呤对照确认;第9行600dpi原像清楚作“咕嘍”,精读可规范“咕喽”;第21行是“齩着”,与《心跳》第23行同字,精读可规范“咬着”;第23行为“糟塌”不是“糟蹋”。

随人生节点作主题并读。原刊或结集时间与具体创作日分开;节点地点是可证实的经历,不自动认定为本诗写作现场。晚期节点重读早年作品时,仍保留原作年代。

原文与编年依据

收录范围与参考资料

忽然一切的静物都讲话了,

忽然间书桌上怨声腾沸:

墨盒呻吟道『我渴得要死!』

字典喊雨水渍湿了他的背;

信笺忙叫道弯痛了他的腰;

钢笔说烟灰闭塞了他的嘴,

毛笔讲火柴烧秃了他的须,

铅笔抱怨牙刷压了他的腿;

香炉咕喽着『这些野蛮的书

早晚定规要把你挤倒了!』

大钢表叹息快睡锈了骨头;

『风来了!风来了!』稿纸都叫了;

笔洗说他分明是盛水的,

怎么吃得惯臭辣的雪茄灰;

桌子怨一年洗不上两回澡,

墨水壶说『我雨天给你洗一回。』

『什么主人?谁是我们的主人?』

一切的静物都同声骂道,

『生活若果是这般的狼狈,

倒还不如没有生活的好!』

主人咬着烟斗迷迷的笑,

『一切的众生应该各安其位。

我何曾有意的糟塌你们,

秩序不在我的能力之内。』

写作处境

墨盒、字典、纸笔与器物突然发言,抱怨一张杂乱书桌上的生活。诗在1920年代诗集中已经出现,可以与后来埋首古籍的生活相照,却不能说写于昆明司家营。

读诗札记编辑解读

器物各有用途,也各有委屈,寻常书桌因而变成一场小小争执。轮到主人出场,他没有摆出能够掌控一切的姿态,反倒承认秩序不在能力之内。整齐诗节里的混乱,留下的是工作、生活与自我调侃之间的亲切感。

字词小注

笔洗
洗毛笔用的器皿。诗中笔洗抱怨自己被拿来盛烟灰。
各安其位
各处其适当的位置,诗中这句劝告与主人实际的无能为力构成幽默反差。
1927年秋—1928年前后把诗放回人生中
浏览全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