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· 1037—1065
出蜀
雪泥鸿爪
从眉山的少年到凤翔的初任，行旅与手足相望，诗也开始追问：一个人经过的地方，究竟会留下些什么？
正文约4分钟 · 2段经历 · 2篇诗作全书目录 1 / 6 · 出蜀与初仕
从眉山，望向远方
在成为我们熟悉的东坡之前，他也曾是一个离开家乡的年轻人。
苏轼于1037年生于眉山，1057年在汴京应试，考中进士。家乡与都城从此成为两个可以往返、却难以重合的地方。人生总览把少年时期与这一年的汴京应试分别记录，保留出发与到达之间的距离。
本章不把后来的声名提前安放在少年身上。我们从稍后初仕时期的两首诗回望：当他已经上路，过去的行旅、身边的人群，怎样重新变得可写？
兄弟间的唱和，是其中一条细小而持久的线。向子由写诗，既可以记眼前所见，也可以把分别后的经验送到另一个人那里。文学在这里，首先是一种相互看见的方式。
查看依据与出处
- 故宫博物院 · 苏轼
生平概览，公历生卒年采用1037—1101。
- 《东坡全集》（四库全书本）卷首年谱
年谱载1061赴凤翔、1065罢还；1071十一月到杭州、1074移密州。孤山访僧诗被列于1072年，与另一编年位置不尽一致。宋年谱为传世编年依据之一，不能据此声称所有系年无争议。
人经过，诗留下
1061年，苏轼赴凤翔任职。《宋史》记他调查输木劳役的利害，修订相关规约；初任也意味着面对地方的具体难处。与弟弟分别后，曾经走过的渑池又进入诗中。一处旧宿、一位故僧、一段崎岖的路，使“人生到处”这个很大的问题，有了具体而微的来处。
七言律诗和子由渑池怀旧人生到处知何似，应似飞鸿踏雪泥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“雪泥鸿爪”既是留下过的痕迹，也包含痕迹将会消失的可能。诗没有因此取消行走的意义；末尾的路长、人困与驴嘶，反而把遥远的思索带回共同经历。志向与心事，有时就藏在对这些细节的记取里。
《踏青》则把视线交给春日乡俗。借着与子由的唱和，城乡人群、路旁饮食与祈愿重新出现在纸上。这里有热闹，有诙谐，也有对平常生活的兴味。
七言古诗和子由踏青春风陌上惊微尘，游人初乐岁华新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把两首并读，一首写旧游与分别，一首写春日的社会风俗。他并不只在宏大的话题中寻找诗；亲近之人、旅途的劳顿、郊野的欢笑，都值得被看见。后来诗词中的开阔，也由这些很近的经验慢慢积累。
查看依据与出处
- 《东坡全集》（四库全书本）卷首年谱
年谱载1061赴凤翔、1065罢还；1071十一月到杭州、1074移密州。孤山访僧诗被列于1072年，与另一编年位置不尽一致。宋年谱为传世编年依据之一，不能据此声称所有系年无争议。
- 《东坡全集》（四库全书本）卷一
本读本《和子由渑池怀旧》《和子由踏青》统一原文底本。踏青底文作春风、买服；按此录，不拼入其他本东风、买符。
- 查慎行《苏诗补注》（四库全书本）卷四
卷首载嘉祐八年癸卯在凤翔作，卷首篇为《和子由踏青》；古注附子由原作及眉山乡俗资料。用于系年与背景，不替换本读本全集正文底本。
- 《宋史》卷三百三十八·苏轼传
记密州施政、徐州保城、移知湖州、诗文被指讪谤与台狱、黄州安置的先后，不单独提供这些事件的公历单日。
先读雪泥上的爪印，再读新塔和坏壁：痕迹有的短暂，有的已经改变。抽象的人生感慨最后落回困顿的驴行，既有时间流逝，也有兄弟共享的具体记忆，语气亲近而不空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