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6章 · 1097—1101
海涯
归处与来路
从儋州的风雨到北归的海上,再到晚年的题像自问。回看一生,功业与归处,是否还有另一种回答?
正文约4分钟 · 2段经历 · 3篇诗作全书目录 6 / 6 · 海涯与归途
海风来到,愿心收近
行迹伸向更远的地方,诗里的愿望有时却变得更近。
1097—1100年,苏轼谪居儋州。地图以今儋州作城市级参照,不以现代点位替代宋代州治或具体居所。直到1100年,内徙的消息才为这段生活带来转折。
七言律诗儋耳野老已歌丰岁语,除书欲放逐臣回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《儋耳》前半的雷雨、虹霓与海风十分开阔,后半却把愿望收到“饱饭”与“一壑”。前后之间的变化,使我们看见一种经历风波后的取舍:能够生活、能够有所安顿,也成为值得认真说出的愿心。
诗中“除书”联系获准内徙的消息,还不等于已经回到江南。时间线保持这一界限,下一段才进入北归的历程。
查看依据与出处
- 查慎行 · 苏诗补注(四库全书本)卷43
卷首界定元符三年1100在儋州、移廉州期间诗;收儋耳、六月二十日夜渡海,并考订渡海为北归而非1097南迁。
- 香港教育局 · 苏轼生平简表
第4—5页:1084离黄州经庐山,1089—1091再任杭州,1094—1097惠州,1097—1100儋耳,1100—1101北返至常州。地点箭头不作为完整实走路线。
问汝平生功业
1100年农历六月二十,北归渡海的夜晚进入诗题。澄清的天海与风雨后的观看,连着对这次远行的回望。诗人怎样评价自己的经历,仍在文字中发生变化。
七言律诗六月二十日夜渡海九死南荒吾不恨,兹游奇绝冠平生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从“九死南荒”到“兹游奇绝”,语气中同时保留了险境与观看的力量。读这一转折,也可以回到此前各章:寒食诗的困顿、密州词的牵挂与抱负,都没有被后来的句子抹去。它们使一生的表达保持着层次。
晚年的金山题像,又把这些经历压缩为一问一答。
六言诗自题金山画像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。展开原文收起原文
回答“功业”的,是黄州、惠州、儋州三个贬谪地名。它既可以含有自嘲,也让通常衡量成就的尺度发生移动。读者不必急于替这四句决定唯一的语气,可以带着前面读过的作品,重新判断这三个地名意味着什么。
1101年,苏轼病逝常州。金山题像与常州终老是不同地点和事件;地图把北归节点的终点、作品联系地和诗中回顾之地分别说明。
查看依据与出处
- 查慎行 · 苏诗补注(四库全书本)卷43
卷首界定元符三年1100在儋州、移廉州期间诗;收儋耳、六月二十日夜渡海,并考订渡海为北归而非1097南迁。
- 查慎行 · 苏诗补注(四库全书本)卷48
补收自题金山画像,按语引金山志与周必大乾道庚寅奏事录,称过金山时自题。原典未给此诗精确月日。
- 常州史志 · 苏轼(1037—1101)
明确遇赦北归后卒于常州孙氏馆。此终老地点与自题画像的金山地点分别记录。
前半的雷雨、虹霓与海风,把转折写得开阔有力;后半却把愿望收在“饱饭”与“一壑”。从高远气象回到可居可食的晚境,诗呈现了历经风波后的取舍。它既有对回返的期待,也留下不愿再被万事牵缠的愿心。